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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义校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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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鶴下鞦空
義不遊濁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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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昕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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尿尿呲大哥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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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· 隔墙

周五晚上,我偷偷跟着晓琴出了门。她走得很急,下楼的时候差点绊一跤。她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,我也拦了一辆,跟在她后面。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,我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,心跳一下比一下重。
她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下了车。我让司机靠边停,看着她走进去。她站在前台,说了什么,前台递给她一张房卡。她进了电梯。
我等了三分钟,才走进去。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,我挤出个笑:"刚才进去那个女生,住哪间?"
她警惕地看着我:"先生,客人的信息不能——""她是我妹妹。"我说,"她最近情绪不太好,我跟着她,怕她出事。"我把身份证递过去,"给我开她隔壁那间就行。"
前台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电梯的方向,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我办了。506,她住505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,我看着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变,心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。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。我只知道,那条消息——"视频我这儿还有备份,周五晚上,XX酒店"——我不能当没看见。
我进了506,反手关上门,把耳朵贴到墙上。隔壁很安静。一开始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我贴着墙,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,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然后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房门开合的声音,男人的说话声——至少两个。
我整个人绷紧了。隔壁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,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隔着墙,嗡嗡的,听不太清:"……
来得挺准时。"另一个男人笑了:"美女就是守信用。"
晓琴的声音,很轻,带着抖:"钱我带来了……一万……剩下的我慢慢凑……你们把视频删了……"
"一万?"第一个男人的声音高了,"打发叫花子呢?"椅子"嘎"地响了一声,"你姐妹给钱可比你痛快,一出手就是两万。怎么,你比她穷?"
晓琴的声音一下子尖了:"你们还找她了?!""她可比你值钱。"男人笑着说,"市团的台柱子,照片随便一卖,够我们哥俩吃半年。
至于你——"他顿了顿,"我们不要钱。我们要你。"
"什么意思……"晓琴的声音在抖。
"意思就是——"男人的声音压低了,"上次在民宿,你睡着,我们玩得不过瘾。今晚,你醒着,正好补上。"
"你们做梦!"晓琴的声音猛地拔高,"我报警了!你们敢——"
"报警?"男人笑了,声音懒洋洋的,"报啊。你报警,我这就把视频发你学校论坛,再发你爸妈手机。哦对了,你那个姐妹的照片——我这儿也有一沓,要不要一起发?"
隔壁安静了。安静了很久。我贴着墙,听见晓琴的呼吸,又急又碎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。
然后,她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哭腔:"求你们……放过我……我给你们钱……我什么都给你们……"
"钱我们自己会拿。"男人的声音带着笑,"现在,把衣服脱了。"
我站在墙边,拳头攥得死紧。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,很轻,然后是男人的笑:"操,这身材,比上次隔着浴巾看着还带劲。"另一个男人吹了声口哨:"这胸,真特么大。"
然后是手机拍照的"咔嚓"声。晓琴的声音带着哭腔:"别拍……求你们别拍……"
"拍下来,留个纪念。"男人说,"你乖一点,我们爽完了,东西给你,这事就翻篇。"
我听见她的抽泣。很轻,很压抑,像把脸埋进什么东西里哭的。然后是床垫"吱呀"一声响,男人的喘息,和布料被扯开的声音。
我站在墙边,手撑在墙上,指节发白。我知道隔壁在发生什么。我知道。可我的腿,像灌了铅,一步也迈不动。
我听见男人说:"慢慢把腿张开。当然,也可以求我帮你。"
晓琴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床垫又响了一下。
然后,我听见了她的声音——压得很低,很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"……赶紧弄,弄完把东西删了,我们一刀两断!"
男人的笑:"放心,哥会疼你。"
【真相篇】
晓琴躺在酒店的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,胸前的布料堆在腰间,那对蜜色的乳肉暴露在灯光下。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床边,像两头打量猎物的狼。阿曲举着手机,镜头对着她,屏幕里映出她自己的脸——头发散乱,眼眶通红,嘴唇在抖。
"看着镜头。"阿曲说,"笑一个。"
晓琴偏过头,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阿勤"啧"了一声,走过来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扳回来:"你那个姐妹,跪在地上给我们含的时候,可比你乖多了。你要学她,还是学你自己在视频里那副样子?"
"……我学。"晓琴哑着嗓子说,"我什么都学。你们别碰诗瑶……她、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"
"她不知道?"阿勤笑了,松开她的下巴,手掌覆上她的胸,五指收拢,掂了掂,"她可都知道。海边那晚,她比你先醒呢。"他捏了捏她的乳尖,"行了,别操心她了。操心操心你自己。"
他低下头,含住她一边的乳尖,用力吮吸。晓琴浑身一颤,咬着嘴唇,把冲到嘴边的呻吟咽回去。阿曲在旁边举着手机,镜头对着她胸前的画面:"对,就这样,叫两声给哥听听。"
"……不。"她哭着说,"休想!"
"不叫?"阿勤抬起头,另一只手探进她腿间。她的内裤早就被扯掉了,他触到那片湿滑,嗤笑一声:"嘴上说不叫,下面都湿成这样了。你听听,都拉丝了。"他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抽送,拉出银亮的丝,"你身体比你嘴诚实。"
晓琴闭着眼,眼泪无声地流。她恨自己的身体——恨它在这两个男人面前总是这么快就湿,恨它记得海边那晚被调教过的感觉,恨它在恐惧里依然会为男人的抚弄分泌、颤栗。她想起陈墨。想起他蹲下来给她揉脚踝的样子,想起他说"你不是贱,你很好"。她想: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,他会怎么看我。
"别想别的!"阿勤掰开她的腿,扶着肉棒抵在她穴口,"专心点!我来了!"
他腰一沉,整根没入。晓琴的身体猛地弓起,一声破碎的呻吟从齿缝里挤出来。她那里又紧又热,绞着阿勤,他倒吸一口凉气:"操,还是这么紧。"他掐着她的腰,一下一下地顶,"舞蹈生,就是不一样。"
阿曲举着手机,绕到床尾,镜头对准他们交合的地方:"操,这画面绝了。你说你男人要是看见这段——""别说他!"晓琴猛地睁眼,声音尖利,"别……别说他……"
"哟,还真有男人?"阿曲笑了,"行,不提。那提你那个姐妹?她跪在地上那几张,你想不想看?"
晓琴的眼泪决堤一样地涌出来。她摇着头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:"不要……求你们……我什么都听你们的……你们别发……"
"乖。"阿勤的动作缓下来,改成又深又慢的顶弄,"早这么乖多好。"
他把她翻过去,让她跪趴在床上。她蜜色的臀翘着,阿勤从后面进入她,掐着她的腰,一下比一下重。晓琴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压抑的、闷闷的哭吟,手指死死攥着床单。阿曲在旁边换了角度,镜头对着她的脸:"抬头,让镜头看看你哭的样子。"
"不……"她把脸埋得更深。
阿勤忽然停下来,喘着粗气,声音带着笑:"行了,别装了。来点更刺激的。"他抽出来,从床头柜上拿起酒店配的润滑液,挤在她腿间。
冰凉的触感让晓琴浑身一颤,她意识到他要干什么,猛地挣扎起来:"不要!那里不行!""不行?"阿勤按住她的腰,手指沾着润滑,抵住她紧闭的后庭,"海边那晚我们没走到最后一步,今晚补上。"一整根手指缓缓没入,晓琴疼得浑身发抖,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叫:"疼……求你……
不要那里……""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"阿勤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,手指在她后庭里弯曲、扩张,"你说你男人碰过你后面吗?没有吧?今晚之后,你整个人,从里到外,都归我们哥俩标记过了。"
他抽出手指,扶着肉棒,抵住那处。晓琴哭着摇头,全力挣扎,被阿曲一把按住肩膀,压回床上。阿勤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里进,她后庭又紧又热,绞得他头皮发麻:"操……真他妈紧……"
"疼——!"晓琴尖叫出声,指甲掐进床单,"我求你了!我、我什么都给你们……钱、身体、什么都行……后面真的不行……"
阿勤喘着粗气,动作不停,"记住这个感觉,以后你每次跟你男人做,都会想起是谁第一个把你后面填满的。"他进入了一般,晓琴的哭叫声闷在枕头里,变成嘶哑的抽气。她的后庭被一个黄毛打开,胀痛和撕裂感从尾椎直窜头顶,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"别停。"阿曲在旁边举着手机,镜头稳稳地对准,"哥俩今晚,给她录个完整的。"
阿勤动起来。前面的穴被阿曲的手指填着,后面的后庭被阿勤的肉棒撑着,晓琴被夹在中间,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。可她的身体,在疼痛里,却慢慢地、可耻地泛起了另一种感觉——酥麻,从后庭深处一点一点地扩散,混着撕裂的疼,绞成一股她陌生的、战栗的快感。
她高潮的时候,整个人都懵了。内壁疯狂地收缩,后庭绞得死紧,她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,眼前一片白光。阿勤被她夹得低吼一声,抵到最深处,射了进去。滚烫的精液灌进她体内,她瘫在床上,像一条脱了水的鱼。
阿曲把她翻过来,扶着肉棒对准她的脸:"张嘴。"
晓琴闭着眼,张开了嘴。阿曲射在她脸上、嘴里,白浊糊了她一脸,顺着她蜜色的脸颊往下淌。她含着那泡腥膻的液体,喉咙动了动,咽了下去。
"乖。"阿曲收起手机,拍了拍她的脸,"视频和照片,我们留着。你放心,只要你听话,没人会看见。"他顿了顿,"你那个姐妹的,我们也留着。你们俩,一个都跑不掉。"
两个男人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,走了。房门关上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。晓琴赤着身躺在床上,浑身青紫,腿间的白浊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她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,很久很久,没有动。
我贴着墙,听见隔壁的门开了,又关上。然后是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,和男人低低的谈笑声。然后是寂静。很久的寂静。
我站在墙边,浑身都在抖。我的脸上全是冷汗,手心被指甲掐出血印子。刚才那一个多小时,我像被人钉在墙上——我听见她的哭吟,听见床垫的吱呀声,听见男人的粗喘和低笑,听见她喊疼,听见她哭,听见她高潮时压抑的、变了调的声音。有好几次,我的腿动了,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——可我没有拧下去。
我告诉自己:她没喊救命。她没喊救命。
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。可我真的冲进去,又能怎样?那两个男人,一个比我高半个头,我打不过他们。报警?他们手里有视频,有照片,报警只会让那些东西发出去。我站在门边,听着她的哭声,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:忍一忍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可我自己都知道,这句话有多脏。
走廊里,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。我从门缝里看出去——晓琴从505里走出来。她低着头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却怎么看都不对劲。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往电梯走,走得又慢又晃。
我拉开门,叫了她一声:"晓琴。"她整个人僵住了。她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头,看见我,脸色"唰"地白了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笑,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:"陈墨……你、你怎么在这儿……"
"我跟着你来的。"我说,"我住在你隔壁。"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张着嘴,看着我,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她腿一软,整个人往下滑,我冲过去一把扶住她,她瘫在我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"你听到了……"她哭着说,声音嘶哑,"你全都听到了……"
"晓琴……"我抱着她,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,"到底怎么回事?他们是谁?那视频是怎么回事?"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很久很久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"海边……那晚……他们拍了我的视频……他们用视频威胁我……"她抬起泪眼,看着我,嘴唇抖得厉害,"陈墨……我、我是不是很脏……"
"不是。"我搂紧她,"不是你的错。是他们……是他们畜生。"
她在我怀里哭了一会儿,忽然抓住我的衣襟,声音又轻又碎:"陈墨……他们还……还拍了诗瑶的照片……"
我整个人僵住了:"诗瑶?"
"海边那晚……"她哭着说,"诗瑶也被他们……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……他们刚才说,她跪着给他们含的照片,他们也有……"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我,"陈墨……诗瑶她……她是不是也在瞒着你什么……"
我站在酒店的走廊里,怀里抱着哭成一团的晓琴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诗瑶。诗瑶也被拍了。海边那晚。她回来后那些噩梦,那些红痕,那句"我有话跟你说"——我忽然想起,那晚我也在那间民宿里。我和她们之间,只隔着一堵墙。
就像今晚一样。
第二十三章 顾老师
诗瑶回来的那天,我去车站接她。大巴进站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她背着包从车上下来,看见我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跑过来,扑进我怀里。
我搂住她,闻到她头发上陌生的洗发水味——不是她的,是酒店的。她抱了我很久,久到同车的人都走光了,她才松开,仰头看我,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水光:"陈墨。"
"回来了。"我说,"瘦了。"
"嗯。"她低下头,"我……我有话跟你说。"
我们没回学校。我带着她去了学校附近那家常去小旅馆——我们第一次开房的地方。她坐在床沿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很久没有说话。我坐在她旁边,没有催她。
"陈墨。"她终于开口,声音又轻又哑,"我要跟你说一件事。你听完……
你要是嫌弃我……我、我……"
"我不会嫌弃你的。"我说,"我听你说。"
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反反复复,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最后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抖得厉害:"海边……那晚……我们住的民宿……你还记得吗?"
"记得。"我说。
"那天下午,我们跟那两个黄毛吵了一架。"她低着头,"后来晚上……我们喝了很多酒……那酒……那酒有问题。"
我握着她的手,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,在抖。"我被下了药。"她说,"我醒来的时候……什么都不知道……
可后来……后来我才知道……那晚,他们……他们……"她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进手心里,哭得浑身发抖,"陈墨……
他们拍了我……他们说有我的照片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"
我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。我拍着她的背,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——我知道。我全都知道。晓琴已经告诉我了。可听着她亲口说出来,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——像是有人把一根钉子,一点一点地敲进我心里。
"不是你的错。"我说,"诗瑶,你看着我——不是你的错。"
她抬起泪眼,看着我:"你不嫌弃我?"
"我嫌弃你什么?"我说,"你被人害了,我嫌弃你什么?"我捧着她的脸,"那些照片,我会想办法拿回来。他们再敢碰你一根手指,我跟他们拼命。"
"不要!"她猛地抓住我的手,"你别去找他们!他们……他们是地痞……你会受伤的……"
"没事。"我说,"我有办法。"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,搂着我,搂得很紧。过了很久,她忽然又开口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"陈墨……
其实……我还有一件事……"
我低头看她:"什么?"
"……我。"她张了张嘴,眼泪又涌出来,"我……"她挣扎了很久,最后摇了摇头,"……
我这次出去,是整个舞团表现最好的,还得了奖!…… 其他没有了。就这个。"
我强颜欢笑,没有追问。我把她搂得更紧,心里又酸又软。她肯告诉我这些,说明她信任我。我告诉自己:没事了,都会过去的。
可我不知道的是,她没说出口的那件事,才是压在她心口最重的那块石头。
接下来几天,我开始做准备。晓琴把那个手机号给了我。我蹲了两天,终于在那家连锁酒店附近的城中村里,找到了那两个人的落脚点——一家叫"兴发"的小旅馆,二楼,窗户上晾着两件脏T恤。我看着那扇窗户,想象着里面那两张脸,拳头攥得死紧。我买了根甩棍,揣在怀里。我是理工男,这辈子没打过架,连杀鸡都不敢看。可我一想到诗瑶跪在地上被他们拍的样子,一想到晓琴在隔壁房间喊疼的声音,我就觉得,这辈子的血性,全他妈涌到脑门上了。
周五晚上十一点,我去了。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黑,路灯坏了一半。我摸到兴发旅馆楼下,正要上楼,忽然听见二楼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椅子砸在地上,然后是一声惨叫。
我脚步一顿。紧接着,是男人的求饶声:"哥……哥……别打了……密码我解……我解……"
我心里"咯噔"一下,放轻脚步,贴着墙摸上二楼。那间房门半掩着,里面的灯大亮着,我透过门缝往里看——房间一片狼藉。
椅子倒了两把,桌上的杯子碎了一地,墙角的行李箱被翻了个底朝天。阿勤和阿曲被绑在两张椅子上,脸肿得像猪头,嘴角挂着血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那个黑夹克平头男人站在他们面前,正一巴掌一巴掌地扇:"密码!云盘密码!你他妈说三个备份,我们找着俩,第三个呢?!"
"卡……手机卡里……"阿勤含混不清地说,"鞋、鞋垫底下……"
平头男人弯腰,从阿勤的鞋里摸出一张SIM卡,举到灯下看了看,两根手指一掰,"啪"地掰成两半,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窗边——窗边坐着一个人。顾衍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坐在旅馆那张破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热茶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像在看一场表演。他看着阿勤和阿曲,目光淡淡的,声音也不高:"还有吗?"
"没了……真没了……"阿曲哭着说,"顾总……顾哥……
照片视频备份全在这儿了……你饶了我们吧……"
"你们拍过的人,就这两个?"顾衍问。
"就……就这两个……"阿曲的嘴哆嗦着,"海边那俩姑娘……就拍过她俩……"
顾衍"嗯"了一声,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他走到阿勤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"我再问一遍。照片、视频、备份,删干净了吗?"
"删……删干净了……"阿勤说。
顾衍点点头,转身往门口走。他走到门边,拉开门,看见了我。
他愣了一下。我也愣住了。
走廊的灯光很暗,我站在门缝边,怀里揣着那根甩棍,像个做贼被抓现行的傻子。顾衍看了我两秒,忽然笑了:"陈墨?"
"顾老师……"我的喉咙发干,"我……"
"放他进来。"顾衍回头说了一句。平头男人走过来,把门拉开,让出一条路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房间里那两个被绑在椅子上、被打得不成人样的黄毛,又看看站在灯下、大衣笔挺的顾衍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"你是来找他们的?"顾衍问。
"……是。"我说,"我本来想……"
"想亲手揍他们一顿,把东西抢回去?"顾衍接过话头,语气平淡,"理解。不过——"他指了指桌上的烟灰缸,那两半SIM卡躺在里面,"东西已经没了。
照片、视频、备份,云盘我让人清了,手机砸了,卡掰了。干干净净。"
我张了张嘴:"顾老师……你、你怎么会……"
"诗瑶是我团里的演员。"他说,"她出事,我有责任。我这人,别的毛病没有,就是看不得拿女人威胁的畜生。"他看了阿勤一眼,那一眼很淡,却让阿勤抖了一下,"这两个人,从海边一路跟到市里,敲诈到我头上来了。那我就不客气了。"
他说着,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,当着我的面,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,里面是一个个文件——照片、视频、压缩包。他手指一滑,点了"全选",又点了"删除"。"确认删除"的弹窗跳出来,他按了确定。
"你看。"他把屏幕转给我看,"没了。"
我看着屏幕上"已删除"三个字,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,忽然就松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冲他弯了弯腰:"顾老师……谢谢你。"
"不用谢。"顾衍收起手机,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,"你对诗瑶好一点,就是对我最大的谢。"他顿了顿,"我跟诗瑶之间,就是编导和演员,老师和学生的关系。你别多想。"
"我没有多想。"我说。
"那就好。"他笑了一下,又看了房间里那两个人一眼,"今晚的事,你没来过,我也没见过你。回去吧,天冷。"
他转身走了。平头男人跟在他身后,路过我身边的时候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我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房间里,阿勤和阿曲瘫在椅子上,像两条死狗。我看了他们一眼,转身下了楼。
三天前,顾衍接到一个电话。对方声音粗哑,开门见山:"顾总?市歌舞团的顾老师,对吧?你那个台柱子,白诗瑶,她的照片在我们手里。你是她靠山吧?她值多少钱,你开个价。"
顾衍正在排练厅看演员走位。他听完,笑了一下:"你们就是海边那两个?"
"你知道我们?""她账户里那两万块,转给谁了,我一查就查到了。"顾衍说,"我找你们很久了。你们倒送上门来了。"
"你少他妈吓唬人。"对方的声音发虚,"照片在我们手里,你敢报警,我们就——"
"报警?"顾衍打断他,"我不报警。"他顿了顿,"你们现在住哪儿?"
"你想干什么?"
"没什么。"顾衍说,"谈生意。我出一百万,买断所有的照片和视频。你们当面交货,我当面给钱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阿曲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贪婪:"一百万?当真?"
"当真。"顾衍说,"兴发旅馆,对吧?明天晚上,我的人过去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"
挂了电话,顾衍把手机放在桌上,对身边的助理说:"明天晚上,把那两个收拾了。东西全毁,一样不留。"
助理犹豫了一下:"顾总,那个姑娘那边……要不要告诉她?""不用。"顾衍说,"她不需要知道。她只需要知道,欠我的,还在欠着。"
他站在排练厅的玻璃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,忽然想起诗瑶跳舞的样子——灯光下,她踮着脚尖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他帮她,从来不是为了当好人。
我回到学校的时候,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诗瑶还没睡,坐在宿舍楼下等我。
看见我,她跑过来,抓着我的胳膊,上下打量:"你没事吧?你去哪儿了?我打了好多电话——"
"没事。"我说,"事情解决了。"
"什么……什么事?"
"照片和视频。"我看着她,"都毁了。他们再也不会来找你了。"
她愣住了:"你怎么……""顾老师帮的忙。"我说,"他带人把那两个黄毛收拾了,照片、视频、备份,全删干净了。"
诗瑶的脸"唰"地一下白了。她张着嘴,看着我的眼睛,声音都在抖:"顾老师……他、他知道……
""他知道你被威胁的事了。"我说,"他说你是他团里的演员,他有责任。他说他看不得拿女人威胁的畜生。"我握住她的手
“他还说什么?”诗瑶低着头问。
"他还说,他跟你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,让我别多想。"
诗瑶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路灯的光落下来,照见她握着我手的指节,白得发青。"诗瑶?"我低头看她,"你怎么了?
""没事。"她抬起头,冲我扯出一个笑,"就是……太突然了。我没想到……竟然他会帮我。"
"他这人挺好的。"我说,"改天我们请他吃个饭?"
"……不用了。"她飞快地说,又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,补了一句,"他……他是个大忙人,团里事多。以后再说吧。"
"行。"我没多想,把她搂进怀里,"反正,事情过去了。以后没人能威胁你了。"
她"嗯"了一声,把脸埋进我胸口。我搂着她,感觉她的肩膀在轻轻地抖。我以为她是高兴,是后怕,是劫后余生的委屈。我没有多想。
第二天,我把消息告诉了晓琴。她听完,愣了很久,然后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。我蹲在她旁边,轻轻拍她的背:"没事了。视频没了。他们不敢再来了。"
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看着我:"陈墨……那晚……你在隔壁……你、你会嫌弃我吗?"
"不会。"我说,"永远不会。"
她看了我很久,忽然笑了笑,笑里带着泪:"诗瑶……真好,她有你。"
我没有接话。阳光从她租屋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明晃晃的。我坐在那里,忽然觉得,事情好像真的过去了——黄毛的事,过去了。
可我不知道的是,诗瑶那晚回去之后,蹲在浴室里,开着水龙头,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她哭的不是那两个黄毛。她哭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她瞒着陈墨的那件事。她哭的是,顾衍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,而她还欠着他,越欠越多。她哭的是,害怕她这辈子,可能再也还不清了。
第二十四章 搬离
诗瑶的进团手续,是十一月下旬办完的。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,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:"陈墨!办好了!以后我就是有组织的人了! 以后我养你!"
"这么快?"我愣了愣。"嗯,团里说方便排练。
顾老师说宿舍都安排好了,让我下周就搬过去!"她顿了顿,声音小下去,"就是……离你学校有点远远。"
"没事。"我说,"周末你回来,我去接你。"
"嗯!"搬家的那天是个晴天。
团里给新人安排的是市中心老小区的一间宿舍,两居室,她和团里一个叫小禾的姑娘合住。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。我帮她铺床,挂衣服,她站在窗边往外看,忽然说:"陈墨,这儿能看见江。"
我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:"嗯,看见江了。"她靠在我怀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我们脚边,明晃晃的。我忽然觉得,她好像离我远了一点——不是感情,是距离。她开始有自己的世界了,一个我不在的世界。
"我送你下去。"她说。我走出楼门,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浅色的羽绒服,在冬天的阳光里,小小的一团。她朝我挥手:"周末回来!"
"好。"我说,"周末我来接你。"
晚上,我躺在宿舍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王磊他们在打游戏,吵吵嚷嚷的,我一句都听不进去。手机亮了一下,是晓琴:"她搬走了?"
我回:"嗯。"
她:"晚上过来?"我盯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,起身出了门。
晓琴没问我什么。她给我倒了杯水,坐在我身边,安安静静的。
我坐了一会儿,开口:"她搬团里去了。""嗯。"她说,"听说了。
"沉默了一会儿,她靠过来,靠进我怀里。我搂住她,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,心里的那团乱麻,好像松了一点,又好像更乱了。
"陈墨。"她叫我。"嗯?""别想那么多。"她说,"今晚,就在这儿。"
她吻我。她的吻又软又热,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,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把我心里的焦躁舔平。她把我推倒在床上,慢慢的舔我的乳头,舔我的腋下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温柔,和平时那个张扬的她不太一样——她在哄我。
我闭着眼,脑子里却闪过诗瑶站在门口、朝我挥手的样子。我睁开眼,看见的是晓琴的脸。她低着头看我,眼睛亮亮的,什么都明白,什么都没说。她只是俯下身,贴着我的耳朵:"想她的时候,就来我这儿。我不介意当替身。"
我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:"晓琴……""别说对不起。"她打断我,"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。我自愿的。"
她趴在我胸口,不再说话。窗外冬夜的冷风呜呜地吹着,我搂着她,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,心里空落落的。
同一个晚上。诗瑶坐在团里宿舍的床上,同屋的小禾回家了,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看着手机屏幕,顾衍的消息停在上面:"宿舍还习惯吗?"
她回:"习惯。"
他:"过来。"她盯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起身,换了一件高领毛衣,裹上外套,出了门。
出租车穿过大半个城市,停在那栋临江的高楼下面。她站在楼门口,从口袋里摸出团里的门禁卡——卡套的背面,写着一行地址。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怕忘记,用圆珠笔写在上面。她攥着那张卡,站了一会儿,走进电梯。
她按下楼层,看着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上跳,心跳一下比一下沉。门开了。顾衍穿着睡袍,站在门口,看见她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:"今天怎么这么乖,一条消息就来了。"
"我欠你的。"她说。
他笑了一下:"记得就好。"他侧身让她进来,关上门。
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江景,城市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。他坐到沙发上,看着她:"过来。"
她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她懂了。她跪下去,解开他睡袍的带子,低下头,含住他。
她的动作很稳,没有犹豫—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她知道他要什么,也知道怎么给。她的舌头绕着他的龟头打转,然后整根吞进去,直顶喉咙,干呕了一下,也没有退。
"……"顾衍仰起头,喉间滚出一声低叹,"今天怎么这么卖力?"
她吐出他,抬起眼看他,声音很平:"我自愿的,需要我怎么样,你随时讲。"
他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"乖。"
他把她拉起来,让她转过身,扶着落地窗。她照做了。他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,她趴在冰凉的玻璃上,看着窗外江面上的灯火,眼神是空的。
她想起陈墨——他此刻在干什么?他应该躺在宿舍的床上,给她发"晚安"。她不知道我其实在晓琴那里。她只知道,自己在这里,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贯穿,而她甚至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"专心点。"顾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他看见了她空洞的眼神,动作却没有停,只是俯下身,吻了吻她的后颈,"你欠我的,还没还完。"
她"嗯"了一声,闭上眼。他射在她体内的时候,她软在窗边,浑身发抖。他把她抱到沙发上,搂着她,手指绕着她的头发:"以后我找你,你就来。随叫随到。"
"嗯。"
"你那个男朋友,"他忽然说,"知道你在我这儿这么乖吗?"她没有回答。他笑了笑,也没再问。
第二天中午,我才醒过来。晓琴给我煮了碗面,我吃完回学校,路上收到诗瑶的消息:"到学校了吗?"
我回:"到了。"
她:"晚上我回来一趟,有东西落你那儿了。"
晚上,她来了。她穿着那件高领毛衣,脸色有点白,进门冲我笑了笑:"我那个装证件的包,是不是落你这儿了?"
我翻了翻,从书架底下找出那个小包递给她。她接过去,打开翻了一下,抽出一张卡,看见卡套背面,动作忽然顿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把卡塞进兜里。
"什么卡?"我问。
"团里的门禁卡。"她笑着说,"差点忘了拿,进不去排练厅就麻烦了。"她站起来,"我走啦,周末回来。"
"嗯。"我送她到门口。
她走了之后,我收拾桌子,在桌角看见一个卡套——她抽卡的时候掉下来的。我捡起来,翻过来一看,背面写着一行字:江边某某小区,某栋,某单元。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团里宿舍在市中区,不在江边。那这是哪里的门禁?她为什么要把一个地址写在卡套背面?
我掏出手机,把那行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输进备忘录,然后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床头。我想起她拿起卡套时那一瞬间僵住的表情。心里那个洞,又深了一寸。
《绿意》第二十六章 · 跨年夜

跨年那天,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剧院。市团的新年晚会,诗瑶第一次正式登台——顾老师给她排了一段独舞,说是"团里给新人的机会"。我坐在台下第三排,手里捧着一束提前订好的白玫瑰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灯光暗下去,音乐响起来。诗瑶从舞台深处走出来。
我愣住了。她瘦了很多,可整个人像一把拉满的弓,每一寸肌肉都绷着光。她的腰比从前软了太多——下腰的时候,背弯成一道近乎不可能的弧线,指尖几乎触到脚踝;她的胯开得惊人,一字马劈下去,腿像两条笔直的线钉在舞台上。她旋转、跳跃、落地,每一个动作都比她以前跳得深、开、狠。
我听见旁边同舞团的人,小声说:"这姑娘进步也太大了。"
我骄傲得眼眶发热。她一定在团里练得很苦。我想。那些看不见的深夜,她一个人泡在排练厅里,才换来今天舞台上这点光。
我不知道的是,她那些"进步"的姿势——大开大合的一字马,深到不可思议的下腰,柔软得像水蛇一样的腰肢——早就在另一间练功房里,被另一个男人按在把杆上,一遍一遍地"练"过。她身体的每一寸柔韧,都是跪在别人身下换来的。
她跳完了。掌声雷动。顾老师从舞台侧幕走出来——他是这台晚会的编导,谢幕的时候,他站在她身边,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,引着她向观众鞠躬。灯光下,他的手掌覆在她细白的腰上,像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我捧着花,从观众席挤到台前,翻身上了台。诗瑶看见我,愣了一下,随即整张脸都亮了:"陈墨?!"
"给你。"我把花塞进她怀里,"新年快乐。"
台下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。她的脸红了,抱着花,低头闻了闻,抬起头看我,眼睛亮晶晶的,里面有水光:"你怎么……不是说好在后台等我吗?"
"我等不及了。"我说,"我想第一个给你送花。"
她扑进我怀里,把脸埋进我胸口。我搂着她,闻到她头发上的汗味和舞台的灯光味,心里又满又软。台下掌声更响了。
顾老师站在旁边,微笑着看我们。我松开诗瑶,走过去,伸出手:"顾老师,新年快乐。谢谢您照顾诗瑶。"
"应该的。"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干燥而有力,"诗瑶很有天赋,是块好料。"他看了诗瑶一眼,那一眼很淡,"年轻人好好跨年。诗瑶,明天记得复排。"
"……好。"诗瑶说。
"顾老师放心,"我笑着说,"我们不会玩太晚。"
顾衍笑着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他走得从容,背影笔直,像只是顺路交代一句。我没有多想。我不知道的是,他走出剧院的时候,掏出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十一点,我们出了剧院。江边的老街灯火通明,红灯笼挂了一路,人挤着人。诗瑶捧着那束白玫瑰,挽着我的胳膊,走在人群里。她今晚话不多,但笑得很好看,看见糖葫芦要买一串,看见糖人也要看一眼,像个刚进城的小姑娘。
"陈墨。"她忽然停下,站在江边栏杆前,看着对岸的灯火,"谢谢你。"
"谢我什么?""谢谢你来看我跳舞。"她说,"谢谢你……一直对我这么好。"
"傻不傻。"我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,"我不对你好对谁好?"
她靠在我怀里,没有说话。江风把她头发吹起来,拂在我脸上,痒痒的。远处的人群开始倒数:"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"
"诗瑶。"我扳过她的肩膀,看着她,"新年快乐。"
"……三、二、一——!"
零点的钟声响了,烟花在江面上炸开,人群欢呼起来。我低下头,吻住她。她的嘴唇冰凉,微微发抖,然后她搂住我的脖子,回应我。她的吻又深又急,带着一点咸味——她在哭。
"怎么哭了?"我松开她,给她擦眼泪。"高兴的。"她笑着说,眼泪还在往下淌,"陈墨,我特别特别喜欢你。"
"我也是。"我说,"特别特别喜欢你。"
烟花在头顶炸开,一蓬一蓬的,映着江面。我搂着她,觉得这一刻,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跨年。
零点三十分,她忽然说:"陈墨,我该回去了。"我愣住了:"这么早?
""明天团里早排练。"她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,"过两天我好好补偿你!~"
"……没事……我送你。"
出租车在宿舍楼下停住。她下车前,回头亲了我一下,抱得很紧:"新年快乐,陈墨。你早点回去,别冻着。"
"嗯。"我拍了拍她的背,"你也是。最近累坏了,早点睡。"
她松开我,转身上楼。我站在楼下,看着她二楼的窗户亮起灯,才转身走了。冬天的夜风灌进领口,我缩了缩脖子,心里却是暖的。我想着江边的烟火,想着她说的"特别特别喜欢我",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运的人。
我没有看见,她上楼开灯之后,站在窗口,看着我离开的背影,直到我拐过路口。她也没有看见,楼下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灯在夜色里亮着,像一只等待的眼睛。
诗瑶下楼的时候,手机屏幕亮着,只有两个字:"楼下。"她深吸一口气,拉开单元门。黑色的车停在路灯下,后座的车窗降下来,顾衍坐在里面,冲她招了招手。她上了车,带上门。
车里很安静,暖气嗡嗡地响。顾衍递给她一张房卡。房卡上烫金的字,印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,下面是一行小字:1518。
"周局长。"他说,"教育局的,文化口管着咱们团。他高兴了,我的事就成了。"他顿了顿,"他姓周,55了,闺女都比你大三岁。他说他喜欢你们这种跳舞的小姑娘。"
诗瑶攥着那张房卡,指节发白。她没有说话。
"放心。"顾衍的声音平淡,"你的位置,我给你留着。"
车停在酒店门口,门童拉开后座的门。诗瑶下了车,站在水晶灯照得通明的大堂里,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件被包装好、贴上标签、送到货架上的东西。她攥着房卡,走进电梯,按下15层。
电梯门打开,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。她走到1518门口,站了一会儿,抬手敲门。
门开了。一个55岁的男人站在门里。他穿着酒店的浴袍,头发花白,肚腩微微腆着,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。他看见她,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,然后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"来了啊。顾老弟说你是跳舞的,我还当他是夸张了,看到你这么娇小可爱,看来他是保守了啊。"
他侧身让她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门锁"咔哒"一声,像一声宣判。
"坐。"他坐到床边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诗瑶走过去,坐下。他的手掌搭上她的肩,粗糙的指腹隔着毛衣摩挲着:"来~脱了吧。让我看看。"
诗瑶站起来,背对着他,一颗一颗解开扣子。她的手指在抖,可她还是脱完了,站在那里,灯光下,她娇小的身体白得晃眼。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:"白。真白。舞蹈生,骨头都细。"
"我闺女,比你大三岁,去年结婚了。"他走过来,绕到她面前,花白的头发在灯下泛着光,"她要有你一半乖,我就省心了。"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让她抬起头,"你知道周叔什么意思吧?"诗瑶看着他浑浊的眼睛,喉咙发紧,半晌,轻轻"嗯"了一声。
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蓝色的小药瓶,倒出一粒,就着水吞下去:"年纪大了,得靠这个。过来,坐这儿。"他坐到床沿,拍拍自己大腿。
诗瑶走过去,坐进他怀里。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裹住她,粗糙的手掌从她的腰往上摸,覆上她的胸。她的乳尖在掌心里颤了一下,硬了起来。他低头,轻轻含住她一边的乳尖,花白的头发扎着她细腻的皮肤,牙齿轻轻碾过那颗硬粒,她没忍住,吸了一口气。
"别忍着。"他含糊地说,"叫出来,周叔爱听。"
他的手探到她腿间。她那里已经湿了——稀疏细软的浅色阴毛沾着水汽,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,水亮亮的。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上下拨弄,又缓缓探进去一根,她紧得他"啧"了一声:"嘴上不说,下头倒诚实。"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弯曲、抽送,水声"咕叽咕叽"地响,"放松点。夹这么紧,周叔手指头都动不了。"
"……周叔。"她咬着嘴唇,声音发颤。
"叫了?乖。"他抽出手指,指腹上沾着晶亮的液体,抹在她大腿内侧,"去,跪那儿,先帮周叔提提神。"
她跪下去,跪在酒店厚厚的地毯上。他站在她面前,浴袍松开,那根东西在药效下已经微涨——柱身微抬,紫红色的龟头发亮,青筋盘虬,底部蜷着一圈稀疏的黢黑阴毛。她低下头,开始轻轻的舔。舌头贴着柱身舔过,又含住龟头吸吮。她缓缓吞进去,一点点往喉咙深处送,顶到嗓子眼,干呕了一下,却没有退,含着喘息,又往里吞了半寸。
"……操!"他仰起头,喉结滚动,"……对,就这。你这功夫,练过的吧?"她含着,没有回答,眼角沁出泪。
他低头看她:"你男朋友教你这么含的?"她僵了一下,动作停了。
"不承认?"他笑了笑,手按在她后脑,不轻不重地压了压,"顾老弟什么人,我清楚。他送来的,我相信质量。"他的声音带着长辈式的、不容置喙的懒散,"以后跟着叔把,伺候好我让你留校任教,编制,职级都是周叔一句话的事。你伺候你那个男朋友,他能给你这些?"
她微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动起来。她把那根东西整根吞到底,喉咙收缩着,一下一下地绞他。他掐着她后脑的头发,喘息粗重,却没有射——他把她拉起来:"行了,上来。
"
她跨坐上去。他的手托着她的腰,她扶着那根硬烫的肉棒,龟头抵住她湿亮的穴口。她慢慢坐下去,屄口被撑开,绷成薄薄的一圈,内壁的褶皱被一寸一寸撑平,酸胀感从腿间漫开。她咬着牙,一点一点坐到底,子宫口被顶到的那一瞬,她整个人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。
"操,真紧。"他躺在那里,肚腩随着呼吸起伏,掐着她的腰,"自己动。让我看看你的舞蹈功底?"
她扶着床沿,动起来。腰肢起伏,内壁裹着他,一收一放。他的喘息像风箱,粗重而浑浊,手掌掐着她细白的腰,忽然发力,狠狠往上一顶——她没防备,整个人往前栽,被他顶着叫出了声:"啊……!"
"别停!"他喘着,一下一下地顶她,"快点!"
她加快。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,"啪、啪"的,混着她压抑的呻吟和他浑浊的粗喘。她的腿根酸了,腰也软了,可他还是不射——药让他持久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"躺下。"他忽然说。她刚躺平,他就把她的腿架上了自己的肩,折成一条笔直的线——跳舞练出来的开胯,在她身上像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"啧,"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,龟头撑开粉嫩的屄口,带出白沫,"小姑娘的屄就是不一样,又紧又水。"
他掐着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扳回来:"看着周叔。"她被迫看着那张花白的、酒气未消的脸,看着他一下一下撞进自己身体里。她想起陈墨——零点的江边,烟花,他低下来的唇。她的眼泪涌出来,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。
"怎么哭了?乖~别哭~"他一下比一下重,"周叔让你舒服着呢。"他顶到最深,碾过她体内某一点,她的腰猛地弓起来,脚趾蜷缩,一声哭吟从齿缝里崩出来。
"到了?"他笑了,声音压得更低,"你男朋友知道你在酒店,被一个跟你爸爸一样大的老男人肏到高潮吗?"
"别说了……"她剧烈的喘息,面色潮红。开口,声音又哑又碎,带着哭腔,"周叔……求你别说了……"
"怎么,难受?"他俯下身,花白的头发贴着她的脸,"那你夹我这么紧干什么?"
她被顶到宫口,酸麻感从深处炸开。她不想出声,可身体不听她的——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,像一张嘴在吸他。她的眼前开始发白,呼吸碎成一片,最终失控地叫了出来,又长又细,带着哭腔。他掐着她的腰,在她最紧的时候抵到最深,射了进去。滚烫的热液一股一股浇在她体内,她浑身痉挛,很久很久,才软下去。
他伏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,翻身下床,点了根烟。烟雾在灯光下飘散,他坐在床边,拿着顾老师给的舞蹈照片,再看着瘫在床上的她,咂了咂嘴:"不错。比你跳舞好看。"
他抽完烟,又吞了一粒药。
第二次,他把她拖进浴室,按在大理石台面上,对着镜子,从后面进入她。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体:她娇小白皙,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耸;他臃肿苍老,肚腩贴着她的臀,汗顺着花白的胸口往下淌。他掐着她的下巴,逼她看镜子:"看。你现在的样子。你男朋友见过你被人从后面操成这个骚样吗?"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上潮红,眼角挂着泪,嘴唇微张,眼神空洞。她闭了闭眼,又被他掐着下巴睁开。
"睁开。看着。"他喘着气,"记住周叔给你带来的快乐样子~"
凌晨四点多,最后一次。他站在床边,让她跪着,扶着她的头,射在她脸上。精液糊上她的眉骨、睫毛,顺着嘴角往下淌。她闭着眼,睫毛上挂着白浊,一动不动。
"张嘴。"他说。她张开嘴,剩余的液体落进她嘴里。她的喉咙动了动,咽了下去。
"乖。"他拍了拍她的脸,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,"回头跟顾老弟说,你伺候得好,他的事,周叔记下了。"
他倒回床上,很快就打起了呼噜。诗瑶跪在床边,浑身青紫,腿间一片狼藉。她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,很久很久,没有动。她想起陈墨——他此刻应该已经睡着了,梦里大概还是江边的烟花,和她那句"特别特别喜欢你"。她闭上眼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清晨九点,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。诗瑶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老男人还在睡。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走进浴室。镜子里,她的脖子上有两道浅红色的印子,眼下一片青黑,嘴唇微肿,脖子上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白浊。她打开花洒,热水冲在她身上,她却觉得冷。她站在水下,冲了很久,久到热水器中的热水都快没了,才关掉。
她穿好衣服,站在床边。手机亮着,是陈墨的消息——发送时间,零点零五分:"新年快乐,我的宝贝!昨晚睡得怎么样?"
她盯着那行字,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她蹲在床边,哭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她擦干眼泪,打了两行字:"新年快乐。睡得很好。"
她回完,锁了屏,转身要走。床上的周局长醒了,翻了个身,一把把诗瑶拽到怀里,油腻的嘴唇亲了上来,包住了诗瑶的樱桃小嘴。深深的问了一口,眯着眼看她:"小丫头,不错。"他满意地咂了咂嘴,"跟顾老弟说,他的事,我记下了。"
"谢谢周局长。"诗瑶说。
她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酒店大堂的水晶灯亮得刺眼,门外的阳光明晃晃的。她站在门口,眯着眼,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,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。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顾衍:"车在门口。周局长满意吗?"
她没有回。她走进阳光里,拉开车门,上了车。
早上九点半,我醒过来,第一件事是摸手机。诗瑶的消息停在上面:"新年快乐。睡得很好。"我笑了,翻了个身,抱着枕头,心里美滋滋的。昨晚的烟花,江边的风,她带着泪的吻,还有她说的"特别特别喜欢你"——我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劲儿。
我给她回:"下周周末我去接你,带你吃火锅。市里新开了一家,据说特别辣。"
发完,我爬起来洗漱,哼着歌。王磊从上铺探出脑袋:"陈墨,你大清早犯什么春?""新年第一天。"我说,"高兴。"
我坐在床边,又看了一眼手机。诗瑶还没回。我想,她大概在排练了。我锁了屏,把手机揣进兜里,出门吃早饭去了。
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我走在路上,心里想着下周的见面,觉得这个新年,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年。
第二十七章 两条杠
期末考完那天,实验室的师兄喊我吃散伙饭,我推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提不起劲。整个一月我都过得很恍惚。白天泡实验室,晚上回宿舍发呆,周末诗瑶偶尔回来一趟,我们吃饭、看电影,她靠在我肩上,我闻到她头发上团里那股陌生的味道,心里那根刺就轻轻地扎一下,又被我按下去。她越来越忙,话越来越少,笑起来还是那么甜,可那甜里,总隔着点什么。
周二的晚上,晓琴给我发消息:"过来。"
我盯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我其实不太想去——自从跨年之后,我们见面少了,她好像也淡了,消息回得慢,见面时话也不多。可我还是去了。我推开门的时候,她坐在床边,没开大灯,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台灯。她手里攥着一根验孕棒,盯着上面那两道红杠,一动不动。
"晓琴?"我走过去,"怎么了?"
她抬起头看我。台灯的光落在那张脸上,她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哭,也不是笑,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,只剩一双眼睛,直直地望着我。她把验孕棒递过来,声音很平:"我怀孕了。"
我整个人定在原地。那句话像一记闷棍,砸得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三个字:"……你确定?""两条杠。"她说,"测了三根。"
我看着她,看着她手里那根验孕棒,看着她平坦的小腹——那里头,有个孩子。我的孩子。我脑子一片空白,第一反应竟然是往后退了半步。就这半步,被她看见了。
她的眼睛暗了一下,随即她笑了笑,别过头去:"你是不是想说,打掉?""我……"我的喉咙发干,"晓琴,我们都是学生,我们还没毕业,我们——"
"我知道。"她打断我,声音还是平的,"我知道我们养不起。我知道。可陈墨——"她忽然转过头,眼睛亮得吓人,里面全是水光,"你有没有想过,要留下他?"
我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"你连想都没想过。"她的声音开始抖,"你说'我们都是学生',你说'还没毕业'——你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'留下他'。你连犹豫都没有。"
"晓琴……"我走过去,想拉她的手。"别碰我。"她躲开,眼泪终于掉下来,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,"我他妈就是贱。我明知道你有女朋友,我还跟你睡;我明知道不会有结果,我还在验孕棒亮起来的时候……高兴了一下。"她哭着,声音碎成一片,"我高兴了一下,陈墨。我他妈居然高兴了一下。"
我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哭,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。我想说"对不起",可那三个字太轻了,轻得连我自己都嫌脏。
冷战了三天。她不回我消息,我去敲门,她不开。第三天我站在她租屋楼下,一包烟抽到天亮——我不会抽烟,呛得直咳嗽,可我就是不想走。
第四天早上,她推开门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站在门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"打掉吧。陪我去。"
我看着她。她站在晨光里,头发乱糟糟的,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草。我走过去,伸手抱她,她没有躲,也没有回抱,就那样站着,任我抱着。过了很久,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:"就今晚。陈墨,今晚你陪我。就当……是给他的告别。"
晚上,她把我拉进屋里,关上门。她没有开灯。
黑暗里,她把我推倒在床上,跨坐上来,低头吻我。她的嘴唇冰凉,带着眼泪的咸味,吻得又急又狠,像要把什么从身体里挤出去。她解开我的裤子,低下头,含住我——她含得很深,一下到底,喉咙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,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。我插进她的头发里,喘着气:"晓琴……
"她没抬头。
她把我弄硬了,跨坐上来,扶着我的肉棒,对准自己,慢慢坐了下去。她里面又紧又烫,湿滑的内壁密密地裹上来,绞得我头皮发麻。她仰起头,发出一声又长又碎的呻吟,然后掐着我的腰,开始动。
"啊……"她动得又急又重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我胸口,"陈墨……你、你感受得到吗……他就在这儿……"
我伸手去扶她的腰,想把她推开:"晓琴,你才刚……我们不能——""别拔。"她按住我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,却不容拒绝,"别拔出去。就当……亲自过去感受自己的孩子。反正,也留不住了。"
我看着她。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照见她泪流满面的脸。
她掐着我的腰,一下一下地坐,每一寸都坐到底,内壁绞得死紧。她的呻吟声又碎又浪,混着压抑的哭腔,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。我再也忍不住了,翻身把她压下去,掐着她的腰,一下一下地顶。她哭着,腿缠上来,脚趾蜷缩,指甲掐进我的背:
"射进来……"她哭着说,"陈墨……射进来……就当……就当他也来过这个世界一趟……"
我抵到最深处,射了进去。她在我身下剧烈地痉挛着,内壁疯狂地收缩,整个人绷成一张弓,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哭吟。然后她软下去,眼泪无声地流,很久很久,没有动。
我搂着她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喉咙堵得说不出话。过了很久,她趴在我胸口,闷闷地说:"陈墨,我们这辈子……也不会再有孩子了。"我闭上眼,把她搂得更紧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几天后,诗瑶约我吃饭。她今天化了淡妆,眼睛亮亮的,一进门就挽住我的胳膊,声音带着雀跃:"陈墨!我跟你说个事!"
"什么事?"我勉强扯出个笑。"春节,跟我回家吧。"她说,"我爸想见你。我跟我爸提你啦,他说想看看他闺女的男朋友长什么样~"
我愣住了:"春节?回你家?""嗯!"她晃着我的胳膊,"我们家在镇上,有山有水的,可好玩了。你陪我去嘛,我爸妈都盼着呢。"
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却浮起另一双眼睛——晓琴肿着的那双眼睛。我张了张嘴,那句"我可能去不了"在舌尖滚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我有什么资格拒绝?诗瑶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满心欢喜地要带我回家见爸爸,而我和她最好的朋友,刚刚在出租屋里,送走了我们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。
"……好。"我说,"我去。"
"耶!"她开心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,又撒娇似的补了一句,"那说好了啊,你可不许反悔!"
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,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,沉得喘不过气。
周三晚上,诗瑶去了顾衍的公寓。她进门的时候,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,头也没抬:"来了。坐。"
她站在玄关,没有过去,轻声说:"顾老师,春节……我想回趟家。"
他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她:"回家?""嗯。"她说,"我爸想见我。而且——"她顿了顿,"我想带陈墨回去。"
顾衍看了她两秒,放下文件,靠在沙发上,忽然笑了:"带他回去?见家长?""……嗯。"她低下头。
"去吧。"他说,语气听不出什么,"你带男朋友回去应付家里,我支持。正好,我也要回家一趟。"他朝她招了招手,"过来。"
她走过去,坐在顾老师腿上。他伸手,手指绕着她的头发,漫不经心地说:"回来之后,还需要你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"
"我……明白。"她说。
他满意地笑了,指尖顺着她的发梢滑下去,落在她颈侧:"诗瑶,你越来越乖了。"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,听了几句,眉梢慢慢舒展开,最后放下手机,嘴角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:"升迁的批文,下来了。"诗瑶看着他。顾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,看向她的目光,带着一种她形容不出的东西——像看一件刚刚升值的藏品:"周局长,说话算话。"他捏了捏她的脸,"诗瑶,你是我的福星。"
她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她想起陈墨——想起他今天下午在食堂门口,被她那句"跟我回家吧"哄得亮起来的眼睛。她想起自己答应他的那句"好",想起她其实根本不确定,自己还能不能配得上带着心爱的男朋友回家的路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。她坐在这间江景公寓的沙发上,觉得自己像一件被贴上价格标签的东西,正被一只手,摆上越来越高的货架。
第二十八章 断

打胎那天,是个阴天。我陪她去了区妇幼保健院。挂号、排队、缴费,她全程一句话没说,脸色白得没有血色,攥着病历本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轮到她的时候,护士叫她的名字,她站起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我记了一辈子。不是恨,不是怨,就是空——像一个人站在门口,跟身后的什么道别,然后转身走进去,再也不回头。
手术室的门关上了。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那扇门,心里像被人掏空了一块。等了很久很久,久到走廊的灯都换了两次,门才重新打开。
护士扶着她出来。她脸色惨白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额头上全是冷汗,两条腿软得站不稳。我冲过去扶住她,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。
"晓琴……"我扶着她,声音在抖,"疼不疼?"
她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低着头,任我扶着,一步一步,走出医院。打车回租屋的路上,她靠着车窗,闭着眼,一句话没说。到了家,我扶她躺下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她蜷在床上,背对着我,很久很久,才开口,声音又轻又哑:"陈墨,我们之间的账,清了。"
"晓琴……""你别说了。"她打断我,"我累了。你走吧。"
我站在床边,看着她蜷成小小一团的背影,喉咙堵得说不出话。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我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我轻轻带上门,走了出去。
那之后,她开始躲我。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,我去敲她的门,她不开。有两次我在校门口远远看见她,她瘦了一大圈,裹着一件大衣,低着头走得很快,像在躲什么。我没有追。我知道,我追上去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春节前几天,诗瑶要回家了。出发前夜,我收拾好行李,忽然想去看一眼晓琴——就一眼。我走到她租屋楼下,犹豫了很久,还是上去敲了门。
门开了。她站在门里,瘦得颧骨都出来了,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,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扶着门,没有让我进去。"晓琴。"我开口,声音干涩,"我要跟诗瑶回家了……
我想跟你说一声……"
"嗯。"她说,"知道了。"
"你……"我看着她,"你一个人过年,行吗?"
"行。"她说,"我爸妈叫我回去。我明天也走了。
""那就好。"我站在门口,找不到别的话说。沉默了很久,我鼓起勇气:"晓琴,等过完年回来,我们好好谈谈——"
"别了。"她打断我,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,声音很平,"陈墨,过完年,别来找我了。"
我整个人僵住了:"晓琴——"
"我们之间的账,清了。"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轻,"我欠你的,你欠我的,都清了。你好好跟诗瑶过。她是个好姑娘,比我好。你别辜负她。"
她说完,没等我开口,就关上了门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关紧的门,站了很久很久。然后我转身,下了楼。冬夜的巷子又长又冷,我走在里面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,永远地丢在了那扇门后。
顾衍升迁的庆功宴,设在一家会所的包厢里。诗瑶被安排坐在顾衍身边。满桌都是五六十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肚腩鼓起,举着酒杯谈笑,每个人都叫顾衍"顾总",说"顾总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"。
顾衍笑着应酬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,介绍她:"这是白诗瑶,团里的台柱子,今年刚进的市团。"
"哟,舞蹈生?"对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眯起眼,"难怪身段这么好。白小姐,来,敬你一杯。"
诗瑶端起酒杯,笑着喝了。一杯接一杯。桌下,有人的手搭上了她的腿,她不动声色地移开,脸上还是笑着的。她已经习惯了——从跨年夜之后,这种场合越来越多。她越来越熟练地笑着,喝酒,应酬,像一件被擦拭得锃亮的瓷器,摆在哪一桌都合适。
酒过三巡,顾衍凑过来,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带着酒气:"赵老爷子看上你了。他在楼上开了房。你去陪他聊聊天。"
诗瑶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想起饭局开始前,顾衍指给她看的那个人——七十岁左右,头发全白了,背微驼,走路需要人扶,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身上,浑浊的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脚,又扫回来。
"……好。"她说。
她端着酒杯上楼。房门开着,老爷子坐在床沿,看见她,颤巍巍地笑了:"小丫头,过来坐。"
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他伸手,枯瘦的手覆上她的膝盖,皮肤皱得厉害,像一层脱了水的橘子皮:"多大了?""二十一。"她说。
"二十一……"他咂了咂嘴,"跟我孙女一样大。我孙女上大三,跟你差不多。"他的手往上,落在她腰上,慢条斯理地摩挲,"顾老弟说你是市团的台柱子。年轻好啊,前途无量。我们这些老家伙,就爱扶持年轻人。"
"谢谢爷爷。"她说,声音很轻,脸上挂着笑。
他受用地笑了,从床头柜摸出一个药瓶,倒出一粒,就着水吞下去:"年纪大了,得靠这个。"他拍了拍身边,"来,帮爷爷一把。"
她跪下去。她跪在酒店厚厚的地毯上,解开他的裤子。他那里软塌塌的,皮皱得像老树,颜色灰暗,只有稀疏的几根白毛。她低下头,用嘴唇含住,轻轻地舔——她的舌头温热,裹着那根软而皱的东西,一点一点地唤醒它。舔了近10分钟,药物才在她嘴里慢慢起了效,那东西在她唇舌间一点一点地变硬,膨胀,龟头从皱皮里露出来,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"……嘶。"老爷子仰起头,喘着粗气,"好孩子……辛苦了……"
她含着,动得又稳又慢。她想起陈墨——想起他说"跟我回家吧"时亮起来的眼睛,想起他在出租屋楼下站了一夜的身影。她含着这根七十多岁的、和她爷爷一样年纪的肉棒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早就学会了:在这种时候,把“心”关掉。
"行了,上来吧。"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臀。
她直起身,脱下衣服,跨坐上去。她扶着那根半硬的肉棒,对准自己,慢慢坐了下去。她里面又紧又热,绞着他,老爷子舒服地喟叹一声:"嘶——真紧。舞蹈生,就是不一样。"
她动起来。她扶着他的腰——不,他没有腰,只是一层松垮的皮肉包着骨头。她的手掌贴上去,能清楚地感觉到肋骨。她动得又轻又稳,怕弄疼他,又怕他不行。她俯下身,他伸手,枯瘦的手掌覆上她的胸,揉着,喘着:"乖……再快点……"
她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。她没有出声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,滴在他松垮的胸口上,洇进他的皮肤里。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,只当她是舒服,颤巍巍地笑了:"哭什么……爷爷疼你……"
"嗯。"她应着,脸上还挂着笑,"爷爷疼我。"
不到5分钟,老头就射了出来——很少,稀薄的一点点,黏在她体内,像一滴干涸的眼泪。他倒回床上,心满意足地喘着:"好孩子……你比上个月的那几个的强太多了……"
她从他身上下来,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。热水冲在她身上,她站在水下,一动不动。镜子里,她看见自己的脸——眼眶红着。她看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,她已经不认识她了。
她穿好衣服出来,老爷子已经睡了,呼噜声又沉又响。她站在床边,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"爷爷,再见。"
老爷子在睡梦里哼了一声,也不知道听没听见。
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走廊里,顾衍靠在墙边抽烟,看见她,挑了挑眉:"老爷子满意吗?"
"满意。"她说。
"那就好。"他掐灭烟,"他答应帮我引荐文化厅的人。诗瑶,你帮了我大忙。"
她没有接话。走进电梯,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,忽然想起陈墨——他明天就要跟她回家了。回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小镇,见她爸爸。她要牵着他的手,走过她长大的每一条街,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干净的女孩。
电梯门合上。她闭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坐上了回她老家的高铁。她靠在我肩上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睫毛却一直在轻轻颤动。我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。车窗外的城市一点一点退去,变成灰色的田野、矮矮的村庄、蜿蜒的公路。我看着她,想起晓琴那句"过完年,别来找我了",心里空了一块,又硬生生地把它填上。
她的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。她睁开眼,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锁了屏。
"谁?"我问。"顾老师"她说,"让我到家报个平安。"
"哦。"我说,"应该的。"
她重新靠回我肩上,握紧了我的手。车窗外的田野飞快地往后退,我握着她冰凉的手,觉得这趟回家的路,长得没有尽头。
TOP Posted: 09-05 11:22 #11樓 引用 | 點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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